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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牛,个体的善与群体的恶  

2009-09-19 03:19:24|  分类: 观影手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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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牛,个体的善于群体的恶
邑人 发布于:2009-09-19 01:41

斗牛

 

进得电影院,只见建国大爷睥睨着影院的银幕,留给其他电影的没有几块。而在这样的环境下,《斗牛》知难而上,在虎口里找粮食吃,实在有些不自量力。但对于不喜欢建国大爷的人来说,在这样的时候,能有这样的一部电影存在,实在也是一种感到庆幸的事。《斗牛》,是一部很优质的电影,值得去看看,尤其是在国庆之前的这段日子里。

正如主演黄渤所云,这不是一部喜剧片,尽管它打着喜剧的口号在做着广告,但绝对不是一部真正的喜剧片,因为在表现的嬉笑之下,有着一个很明确的线索却让你无法愉悦起来。带来的只是悲凉与无尽的感叹。

 

就故事情节而言,只是一个男主角如何去尽力保全一头牛的故事。这样的故事放在大屏幕上,如果不去探究它背后的意义的话,将会觉得实在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要拍出这样的片子出来。就我个人来说,我觉得这部片子直追《鬼子来了》。甚至在故事的前半部分,《斗牛》与《鬼子来了》还有着很大的相似性。都是在讲述中共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委托给了一个老乡,而老乡又如何恪尽职守去保存保全这份委托,并由此引发出了生存的意义及社会生存的悖谬出来。

 

《鬼子来了》中村民马大山接下了一个日本的俘虏,让马大三好好地将整个俘虏养下来,即不可以出事,又要周全与日本人与汉奸之间,这让马大山费劲了心思,也带给了村庄以悲壮惨烈的后果。《鬼子来了》,更多地探讨低层民众为了生存,在高尚与卑微之间的游移。生存与民族的冲突,使得他们别无选择,最后只能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完成了一部悲壮之歌。而《斗牛》中的牛二则莫名其妙地得到了一只来源于荷兰的奶牛,牛二的选择只能是如何让牛活下来,就这么简单。故事的前半部分,当牛二与日本兵进行周旋的时候,电影的气场与壮味,都与《鬼子来了》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但当日本人被打散被消灭掉之后,牛二所面对的苦难却并不减少,而是继续地面对残酷的生存环境。这里,比《鬼子来了》高明的地方,就在于《斗牛》对于人性进行了更多的挖掘与分析。

 

作为个体的牛二,从世俗的眼里,他绝对不是一个好的良民,标准的二流子,整天没个正经,不三不四,下三滥,典型的不思进取的乡村小农民的样子。但就是这个不起眼的男人,在他万般不乐意的情况下,接收下了那头来自荷兰的奶牛,而且在以后护养的生涯中,也时时充满了对于奶牛的不满,但他却实实在在地在维护着它,关照着它,直至它完全成为了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这种坚持,需要的不仅仅是毅力,他所反应出来的,正是一个社会个体的善。与牛二的个体的善相对应的,则是群体的恶。

 

这种群体的恶,从原初山村的生活状态里就已经看的出来。蛮横不讲道理的老祖爷,行事简单粗暴的十三叔,他们与乡民们一起,构成了一个几乎是原始状态的宗族社会。群体在这样的社会生态立生活,愚昧、无知、荒唐、未开化,他们强加给牛二恩怨,粗暴地对待牛二,因为一点无谓的事情就将牛二游街,等等等等。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想拥有健全的人格,都是困难的。正如日本人直观的描述,“肮脏的支那人”,这个简单的说法,几乎完整地概括了山庄里的人的生活状态。

 

当日本人来到了这个村子的时候,他们杀光了所有的中国人。对于侵华日军的累累罪行,自然不不必多说,几乎都是一群衣冠禽兽。

 

当游击队来的时候,他们低劣的作战方案,缺少精心策划的行动,侮辱如何都无法让人相信这样的人能够带领人获得战争的成功。结果,两个游击队员仅仅是为了贪功,想拿走一挺机枪就匆匆伤命。这样的牺牲是否值得呢?不知道,而且是鬼知道。

 

当八路军来的时候,他们只是为了将鬼子进行剿灭,以大量的牺牲来换取了一次小小的胜利,他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身影,电影里几乎连一张正面都没有给过。这样的军队,他们只是满足于自己的战略,对于乡民的牛二,却几乎不加任何的关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自己夺取了胜利,却把战争的苦难留给了牛二及他的乡民。

 

鬼子去了,来的是乡里乡亲,这些看起来孱弱的乡民们,却在生存的压力下,将屠刀伸向了一头一直在养育着他们的奶牛。这个群体与牛二的同村人一起共同组成了小农群体的一部分。他们蝇营狗苟,自私自利,还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连最基本的廉耻都统统放弃。

 

之后是国民党的军官,作为群体的特征不太明显,暂时按下不表。

 

再之后是土匪,将活的同胞吊上磨盘丢到井里去,而且违背牛的生理期,强行对中国黄牛与荷兰奶牛进行配种。对人对动物,都进行着折磨。

 

再再之后又是共军,但不管牛二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中共军队的官员却敷衍着牛二,以打发开来为原则。这样的军队,也是在让人揪心不已。

 

以上这些人,一个层级一个层次地陆续演进,而且各自代表了比乡民厉害很多的各个社会的群体。这些不同的社会群体,无论他们在牛二的面前如何的晃荡,对于牛二来说,带来都只是苦难,而不具有别的任何意义。而且,当这些歌群体,所代表的人群,当身存变味了第一位的时候,所展示出来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恶。群体在生存面前的无理、野蛮都深深刺激了观影人的心脏。原来,无论谁来,都几乎是一个样子,民众低层的生活都还是在还是那个样子。

 

个体的善与群体的恶的对立,构成了这部片子的大部分线索与主题。对于个体,相对于牛二的善来说,其他人的个人,都包含着多种多样的因子。就日本人而言,那个不敢于刺杀中国国民的学生兵,当他在日本人的群体前面,表现的就是无论如何的不舒服,都会把自己的刺刀插到牛二的身体里去。而一旦离开了这个情景,懂得喂马的那个日本小伙子,在生存的胁迫之下,又显出个个体在战争中的无奈,对于生的渴望是如此的强烈,让他知道日本人也鄙视铁板一块,里面有着一个又一个对于战争与存在怀有另外一种看法的人。

 

对于国民党军官来说,一个落败逃难的军人,透过它的服饰即可知其在战场上并不是英雄。但当他面对一个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的日本军人时,却爆发出充分的激情。

 

这些出现的个体,与牛二一起构成了复杂多样的个性心态。但这些单个的个体,在不同的情况下又展现出极为复杂的变化,最残暴的人,或许会一下变得孱弱需要被照顾。还有那个郎中,也值得一提,整体而言,他是一个能够照顾本村乡民的任务,但在指挥大家有房的同时,却摇身一变成为了令人害怕的抢劫犯。

 

个体与群体,个体与群体里的个体,这些对比,使得这部片子的主题升华了起来。即便是今天,对于个体与群体之间的交互,我们也仍然没有足够的被感知,两者的冲突还将继续去折磨着对此感兴趣的人。

 

回到电影上,《斗牛》基本上成为了黄渤一个人的演出,他与他的牛。大量的独角戏,都使得黄渤有了足够的时间去飚戏。从这点来看,黄渤对于导演意图的传达还是相当到位的。演活了一个小村民的形象。

 

但感到怪异的是,这样一部实质上很不和谐的电影出来,在国庆之前进行放映,实在是应该有一定的含义的,就算是献礼吧。但在建国大爷的俯瞰之下,这部片子究竟能走多远,真是让人感到没底的事。而且,这部片子的话题本身是沉重的,但演员请的是黄渤与闫妮,两个喜剧感强烈的人作为第一号第二号人物出现,总觉得应该是一部喜剧片。看片的过程中,电影院里也能不时传出一些笑声出来。但整体观影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这些笑声会迅速地淹没在建国大爷的淫风之下。

 

与《鬼子来了》相比,《鬼子》以严肃的面目出现,艺术水准丝毫不减,已经成为了经典的片子之一。但《斗牛》却以外在的喜剧存在,以表层的喜剧来带动整个故事的发展。这样的安排,应该是导演向社会妥协的缘故,是为了更多的票房而设计的,演员们也表演的非常好。但导演向社会进行的妥协,多少有些使得电影显得尴尬。这些表层的浮华,可能也会影响到电影的进一步的发行,也使得片子难以成为一个新的经典。艺术与市场是难以调和的,具体该怎么办,这个是应该去问导演的。

8.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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