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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人的天空,我在飞翔

李啸天的个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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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2012-09-18 23:05:34|  分类: 读书心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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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这首诗句源自崔颢的《黄鹤楼》,这首千古名诗,曾使得李白也为之浩叹。因为崔颢写的好,待到李白想写时,发现他想说的话已经被崔颢表达殆尽,于是只好说: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黄鹤楼》的全诗是: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 烟波江上使人愁。表达的是一种浓重的怀古之情。黄鹤楼边,古人已去,唯有白云袅袅,芳草茵茵,由古人而故乡,凸显了诗人此时的孤独与寂寞。
  
  此后,单说从诗句从化出来的“乡关何处”,更多的应用,意思上变得局促,只集中于思乡之情。眼下野夫的这本《乡关何处》,他的乡关,在意思 上,就不仅单指家乡,更有直追古人,将古风及故乡全都囊括其中,使人读起来,不觉中便感觉到了其中的厚度。这些纪实性的散文,说的不仅仅是人物的命运多 舛,更多的是人物背后历史的悖谬与荒诞,时代的荒诞不经,更添了造化弄人的意味,使得书中人物的命运更显悲剧。
  
  《乡关何处》中所记的人物大概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野夫的从小就熟悉的人,包括他的长辈像他的母亲、外婆等,还有关系比较亲密的父辈友人如大 伯、幺叔等,而另一类的人物则是他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结识的各种朋友们如李如波、刘镇西、苏家桥、王七婆等。而且在野夫所写的这两类人中,使用的笔触与感 情也是别样的。
  
  对于前一种人,野夫的母亲、外婆、大伯、幺叔,因为他们生活的时代是跨越1949年中国政权更迭的分水岭的,而且不同程度地经过了20世纪大 半个时期的动乱之中,他们生在乱世之中,而且命运也给他们所有的人都开了很大的玩笑,或者被丈夫、或者被父亲、或者被亲友有意无意的捉弄,结果看起来只是 一个很小的命运玩笑,却使得他们身在其中,一辈子都无法逃脱,背负了厚厚的壳。因为野夫是他们的后辈人,以一种后人的眼光看过去,便多了一些历史与时事的 嘲弄,因为上述人的命运,与政权对人的无情的捉弄分不开,使得这些一直善良而和平的人被迫去面对种种人生的窘境。在他们身上,所散发的一种贵族人的气息, 假若生在和平时期,他们都会是受人尊敬的先生与太太,但偏偏生于乱世,被命运与世事一再地捉弄,承受了本来不该由他们去承受的东西。野夫在写作这些人的时 候,他对于笔下人物的同情与理解,还有对造化的讥讽与无奈,都让人扼腕不止。而他厚重的笔触,更是透过他笔下的人物,将过去一个世纪的荒谬都呈现了出来。
  
  对于后一种人,野夫的朋辈们,李如波、刘镇西、苏家桥、王七婆,乃至于瞎子哥,所用的笔锋又有了另外一种展现。这些人,对于当今的社会来说, 无疑都是另类的存在,都是正常人眼里的疯子。而野夫却可以与他们进行对话,并真实地理解了他们的存在。一般的世俗中人,都将那种将自我游离于社会之外人看 成是傻逼,而他们也将差不多将世俗人也看成傻逼,两个世界之中,他们几乎无法平等地存在下去。这些人,他们其实都是人中龙凤,身上所有的那种风骨,直逼魏 晋名士。但现实的世界却已容不下他们的精神与个体气息,于是,他们的存在,也基本上成了不折不扣的悲剧。他们的悲剧与前述第一种人的悲剧不同,基本上是自 我主动的选择,而前一种则多是迫于无奈不自觉地进行的选择。主动与被动,他们速途同归,构成了《乡关何处》这种一种整体弥漫着悲剧色彩的奇书,而悲剧的后 面,展现的世界,值得我们当面当下的每个人都去深思,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与不做什么。
  
  乡关何处,不仅是那个回不去的出生地,还有一个更加无法回去的精神故乡。这个精神故乡里,是传统文化的丢失与离散,是整个民族精神日渐萎靡的 慨叹。经过民国的那代人,他们的身上所带有的民国的气象,随着他们的肉体的消失而彻底地消失了。而随着共和国一起成长起来的那些畸人幽人们,他们身上的那 种天然的任侠豪情,器宇轩昂的不平之气,又完全地不融于当今之世,于是随着这些天然因子的个体的消亡,整个民族的部分古风也将彻底地消亡了。而这些精神, 本来都是值得传承下来的民风的一部分,也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最为珍贵的因子的一部分。
  
  但是,俱往矣。在野夫的浩歌之中,给我们呈现的就是这么一种回不去的精神故乡。而且,他所记载的,是已经消亡的与正在消亡的部分,现实之中,很多连影子都已无法看到。这种悲剧,与书中所呈现的悲剧对比起来,更让人感到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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