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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人的天空,我在飞翔

李啸天的个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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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灼人:无声的控诉  

2012-10-09 22:41:57|  分类: 观影手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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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2011年北京影展时,兴匆匆地奔东方新天地的影院去了,结果买票时说不对外售票,原本就是看了奔了档期表上的《烈日灼人》而去的,结果最后买 了正在上映的《关云长》看了。于是在后来电视转台的间隙中,每看到《关云长》在播,就不由地想起了这部没有看上的《烈日灼人》。两个原本毫无关联的电影, 却由于那样的一场缘故被我一直惦记着,如影相行,就像是惦记着一位老朋友一样。

 

国庆节中,再一次在电影台看到了《关云长》,而且居然被我看完了,于是再次想起了《烈日灼人》,于是终于找到了时间,用心地看完了。长出一口气,果 然是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得主,带给人的冲击时如此的强烈,以至于我长久地沉浸于其中,无法进行表达,压抑与恐惧如影相随,久久挥之不去。

 

电影拍摄于1994年,那是一个电影季的丰收年,在美国出现了《肖申克的救赎》《低俗小说》《阿甘正传》《真实的谎言》《狮子王》这样的佳作,在香 港则有《大话西游》《东邪西毒》《国产凌凌漆》《重庆森林》等片,在台湾则有《饮食男女》,大陆则有《活着》《阳光灿烂的日子》这样的经典,而在欧洲,也 有《这个杀手不太冷》《暴雨将至》及《烈日灼人》这样的佳作。怀念那样的一个1994年,主要是中国在有《活着》《阳光灿烂的日子》及之前1年的《霸王别 姬》一起,之后再无史诗性的杰作,时至今日,也没有再现那样的时光。今年的《白鹿原》,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影子,却还是在剪刀手之下变的模糊而且充满了争 议,将杰出的部分给遮掩掉了。

 

想象1994年,正是庞大的苏联帝国刚刚崩塌之时,新的民主国家才仅仅两年的光景。一般而言,这个时期,言论刚刚放开,会有一种被压抑久了之后的反 冲期,这时期的言论及表达都会显得过于愤怒,而且控诉大于抒情。想象中国在1970年代最后的三年及1980年早期,中国的文化表现上甚嚣一时的正是“伤 痕文学”及“寻根问学”的时期,集中表现了对于文革的批判与控诉。那时的文学表现,用今天的眼光来看,很多作品都不值一观了,因为其中情绪大于理性,表达 大于故事,多是些大而无当的“假大空”的变种。相对于1992年苏联的解体,1994年的俄罗斯,本应该也充斥着这样文化的气息。但《烈日灼人》生于那个 年份那个年代,却不是这样的。所以,以这样的眼光再去看,就愈加觉得地难能可贵。

 

当然论题材,仍然还是对于集权体制的控诉与批判,力度也非常之大之深。但在表现形式上,却极尽抒情之能事,整个片子所呈现出来的慢悠悠的氛围,甚至 会让急性子的人看不下去,以为它完全就是一部描述贵族生活的普通的生活剧。但大师级的表现,却能够充分地在表面的漫不经心之中蕴藉了巨大的冲突。就如阿巴 斯在《樱桃的滋味》中所表现的那样,在一个不到两个小时的片子之中,大半的时间都是一个中年的男人驾着车在到处地闲逛,给人不明所以的感觉,但主题的突然 展现,马上又会让人觉得那所有的漫不经心都不是漫不经心,而是别有机心。

 

1930年代,独裁者斯大林上台之后,对于与自己政权有威胁的军人际知识分子,都进行了一次大清洗。以至于当希特勒对苏联进行入侵的时候,苏联居然没有足够的指挥官进行指挥战斗,所以也才在二战初期不断龟缩,一败再败。

 

《烈日灼人》表现的正是1930年代苏联政权大清洗时的故事。但导演又没有简单地在清洗者与被清洗者之间,列出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用相互冲突的人物设计,表现了没有谁是真正的清白者,在历史的错误时期,没有谁能独善其身,谁都是牺牲品,同时也是牺牲别人的刽子手。夫一出来就救助农民,并且热爱着自己的妻子与女儿,在度假过程中过着田园一样的诗歌般耳朵生活。但其岳父亚的突然冲入,让整个假期变得不一样起来。在表面上,因为亚的活泼开朗,而使得度假中所有人都感到更加的快乐。但真实的原因,则是亚是政府的秘密警察,他是来抓捕夫的。而科托夫本人当年觊觎斯 的家产及女儿,才将米迪亚赶走的,他以不正当的手段使自己雀占鸠巢。所以米迪亚的归来,不仅代表了国家权力,也有着报私仇泄私愤的色彩。在整个片子中极力 表现出来的田园风光之下,掩藏着这种蝇营狗苟的手段及权力的倾轧,让人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荒诞不经。所有的都不再显得真实,如同烈日当头,闪瞎的只 是我们的狗眼而已。

巨大的反差使得这部《烈日灼人》看起来是那么的风格卓异,也带给人了巨大的心灵震撼。如同《寻找戈多》一样,那个不存在的戈多才是真正 的灵魂人物,斯大林的独裁统治的荒谬与无力,也正如那个不存在的戈多,无论多么美的生活,看起来都是那样的不真实,就像森林里突然冒起的氢气球,就像平静 生活里飘忽而至的球形闪电,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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