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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人的天空,我在飞翔

李啸天的个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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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春刀:中国各阶级社会分析   

2014-09-12 12:16:12|  分类: 观影手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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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春刀》的悲剧在于赢了口碑,输了票房。它讲了一个好故事,演员也不差,画面也很好看,但就是没有太多人去看,徒可奈何。

有 关这部品质优良的武侠片,已经有很多人写过不错的评论,尤其一篇《大老虎倒掉之后》,写得极为精彩,我看过之后良久写不出一个字来。直到今天,整理整理思 绪,还是决定按照我的想法写一写。对于电影的故事及演技之类的,就不说了。且从社会阶层的角度去勾勒一下电影中出现的各色人等,做点剖析。

先 说天下一哥崇祯。对于这位末代皇帝,我们都知道他的结局是在景山自尽而亡。历史上的崇祯帝其实是一位年轻有为的皇帝,他登基之后,大力铲除阉党,勤于政 事,生活节俭,六下罪己诏。如果生于王朝初期,一定是一位明君,但惜乎生于灭世,王朝积弊重生沉疴累累,内忧外患,已经由不得崇祯力挽狂澜了。而《绣春 刀》中的崇祯,显然受史观的影响,没有摆脱负面形象。在编剧看来,崇祯打老虎清阉党,不过是为了利益瓜分,将天下财政收归己有。崇祯作为上位新君,并没有 想改革体制,而只是想打老虎点到为止。他知道王朝积重难返,只想以儆效尤,因为像袁崇焕这样的人都为魏忠贤建国生祠,难得也要打么?即便是魏忠贤,也只希 望抓起来就行了,未必要正法。点到为止,只要有人承担了责任,就可以宣布反腐败大获成功了。所以,当锦衣卫卢剑星独自承担了责任,崇祯就摆手称过,并禁止 追究。对于专制王朝来说,其实也只能如此,缺乏监督,绝对的权力只能是绝对的腐败,真要全面打掉,怕连自己都要倒掉了,只好做做样子,换取一些廉价的欢 呼,王朝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说完一哥,接下来就是大老虎们。典型的就是魏忠贤了,身居高位,权倾一时,贪赃枉法,营建私党朋比为奸,搜刮 天下,可以说无恶不作。即便是倒掉,也心有不甘,利用余党,继续经营。或者面临刑拘,依然拿钱购买姓名。但这不代表他就是万恶的,起码在他将死之时,依然 还有一个干女儿在为自己效劳。一人前面,大老虎也可以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但他真要倒掉,胡乱咬出人来,也还是很吓人的。康师傅之旧查不到,据说就是在很 咬他人,哇哦。

顺序而下,是东厂都督赵靖忠与钦差大人韩旷。在打老虎的过程中,成为朝廷红人。先说韩旷,属于帝党,死忠于查案,认真不 苟。对魏忠贤的尸体心存疑问,奉旨严查。最后卢剑星承担了责任,居然还想继续查下去。幸而皇帝不允,随即紧跟皇帝,不再言语。这样的臣子,其实未必有能 力,只是站对队而已。而站错了队的人则是赵靖忠,作为深掩的阉党,能够继续作为朝廷红人存在,势必要更凶猛地作为围剿阉党的打手,以便更好地掩饰自己的身 份。所以,当皇帝下令缉拿魏忠贤时,尽管皇帝并没下令杀人,赵靖忠却私自下令处死魏忠贤。而当发现魏忠贤没有死,又劝对方出逃大明。机关算尽,却还是天算 不如人算,最终自己落跑。又在落跑时,投靠了外族。为了生存,用尽了一切办法。在王朝大老虎被打掉之后崛起的老虎,无论是韩旷,还是赵靖忠,都非栋梁。靠 这些人,国家不倒,也是难事。

百户大人,即东厂锦衣卫头目。作为底层公务员的头目,肥头大耳,脑满肠肥,不学无术,整日作福作威,处处摆 足了官架子。这种人谄上欺下,最让痛恨不已,为了生存下去,无所不用其极,在沈炼的威逼之下,窘态百出,转瞬危机解除,马上又上串下跳,继续耍威风。但正 是这种人,却到电影结尾,都没有身死,算是活的最久之人。作为基层官僚,的确是这种小人长命,不独那个时代如此,眼下依然。

基层公务员 们,即卢剑星、沈炼、靳一川三兄弟等底层锦衣卫们。作为电影当仁不二的主角们,他们的故事也是电影的核心。作为电影主角,他们的命运让人牵挂,但作为公务 员,他们却不是那么合格。先说老大卢剑星,作为官二代,在基层干了多年,却不见升迁,一心想着往上爬。承担起了缉拿魏忠贤的任务,以为是翻身机会,却不料 入了别人彀中。不过,对于兄弟,却也肝胆相照,义气为先,最后一人独揽责任,已死拯救兄弟。再说老三靳一川,作为公务员,他其实是个冒名顶替者,原本是一 个江洋大盗,顶替别人角色,摇身一变成了公务员。却受师兄的要挟,苦不言堪。而且,痴心爱上一位姑娘,想私奔,又身无长物,最后彻底悲剧了。最后是老二沈 炼,作为三兄弟中最足智多谋者,在擒拿魏忠贤时,徇私舞弊,放走大老虎。同时,爱上一个姑娘,却又无法得到,处处受到煎熬。三兄弟,作为底层公务员,三个 人都有着单纯的一面,或为爱情,或为兄弟,或为职位,但无法走出的愚痴,自己只是别人的棋子而不知,一味想着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最后,梦想有多远,死亡就 有多不远。电影在沈炼的身上,给了一个光明的尾巴。如果不给,意味还将会更深远一些。

群氓。电影的作为群氓草民的镜头并不多,只在卢剑星 承认自己是阉党被斩立决时,爆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声。这些欢呼,就来自于群氓草民。作为蝇头小民,不知政治运作背后的真相,大老虎在位时,跟着欢呼,大老虎 到了,依然欢呼。就像薄熙来在位时,跟着欢呼唱红打黑,然后在薄熙来倒掉后,又跟着欢呼高层的英明。作为不明真相的群众,像草芥一样生存,无知、卑微,不 知道谁是自己的代言人,也不知道谁是欺压自己的凶手。呜呼!

流民或公知。剧中那位游离于政权之外的刀客丁修,是一位非常奇怪的人。他可以 凭借自身的武功,对公务员们颐指气使,迫使公务员有求于自己,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的身上,有民粹的倾向,代表了一种天然的正义角色,在民族大义时, 勇敢地承担起了正义使者。在权力的倾轧中,又做起了无情的嘲笑与鞭挞者。除了民粹倾向,还很想一位公共知识分子,嬉笑怒骂,逍遥自在。在电影中属于出彩的 一个角色。既让人讨厌,又让人感到赞赏。作为电影形象,很耀眼,作为阶层,却有些模糊不清。

当然,电影中还有几位女性角色,有作为魏忠贤 干女儿,还有教坊司的官妓,以及医馆的女儿三个。分别作为打手、被践踏的官二代、草民的形象出现,就不单独拿出来说了。刘诗诗主演的周妙彤倒是值得一说, 作为曾经的官二代,因为父亲的跌倒而沦为教坊司官妓,因为教养学识而成为名妓。然后又周旋在另外一位官二代及底层公务员之间,命运颠簸,让人唏嘘。她的社 会阶层,体现的是社会流动的一面,由上而下。可以算作卢剑星的另一面,卢剑星苦苦寻求往上爬而不得。周妙彤则限于爱情之中,在身份的转换中辗转不得。好 在,最后电影的光明尾巴,给了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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