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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人的天空,我在飞翔

李啸天的个人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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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城市移民的乡愁   

2015-05-20 11:39:19|  分类: 观影手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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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城市移民的乡愁 - 邑人 - 邑人的天空,我在飞翔

 

作为中法合拍片,《狼图腾》因为场面宏大为人熟知,同样是中法合拍片的《夜莺》就寂寞很多,但其成色不减,也是一部佳作。要知道,去年代表中国报名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就是《夜莺》,不是《归来》,也不是《白日焰火》、《推拿》。

 

相 对于《天将雄狮》《白幽灵传奇》《骇客交锋》这样的合拍片,生硬地将中西方不同的元素拼接在一起,《夜莺》《狼图腾》就做的更好,导演对中国文化的熟络, 使得整部电影几乎都看不出西方元素,更像是一个纯正的中国故事。好的合拍片,就应该走这样的路线,起码要让影片看起来没那么突兀,故事圆润自如,没太多夹 生的东西膈应人。

 

其实,《夜莺》是导演费利普·弥勒“老人与孩子”三部曲(或者动物三部曲)之中的第二部,第一部是备受好 评的《蝴蝶》。这两部片子的故事框架甚至都差不多,都是一老一少,远离都市,在原野之上,从最初的隔阂到最后的亲密无间。过程充满了曲折,有幽默也有心 酸,但满满都是爱,让人感到格外温馨。

 

相对而言,《蝴蝶》讲诉的是都市人群之间的普通隔阂状态,孤寡的老人以及半遗弃状态 的孩子之间,构成整个社会的两端。他们在疏离于都市之后,在广袤的原野中,以返璞归真的人性相互坦然相对,最终消除了沟通障碍,将紧闭的心门打开,让内在 的爱充分释放出来。整个电影就是在讲述这样的一个过程。《夜莺》也有着类似的结构与元素,但远不是简单复制,而是根植于中国的文化之中,表现出了新的意境 来。

 

《蝴蝶》中的老人与孩子都处于成熟的社会形态中。从老人的角度讲,法国老头朱利安是自我内心封闭的老人,而《夜莺》中 的老头“李保田”则是一位从乡村移居城市的第一代移民,是中国城市化的产物。他从农民变成了城里人,身上依然保留着乡村的气息,然后看着第二代的儿子变成 城里人,尽管儿子还有一点农村的记忆,但已经变得淡化,到了第三代的孙女身上,就已经彻底城市化了,对乡村完全隔阂。而故事的冲突,就是第一代乡村移民与 第二代第三代之间的代际冲突。尤其是第二代的儿子,不再愿意让第一代老农与第三代之间有太多的联系,他想要的是斩断孩子身上的乡土气,免受老一代。于是, 少有接触的第一代与第三代之间,就形成了巨大的代沟,也存在着巨大的交流障碍。直到有一天,老人要返乡为去世的妻子的圆坟,并完成她的遗愿,而恰好暑假中 孩子缺人照料,不得不与老人在一起,并跟着回乡。于是,一老一少徘徊于乡间的土壤之中,并以一只夜莺为契机,从冲突到相知相亲,将代沟抛在原野之上。

 

尽 管,这个故事是一个中国故事,但实际上具有很大的普世性。如果将“李保田”置换成法国的北非移民,或者美国南部的墨西哥移民,都可以讲得通。因为中国的地 域辽阔,不同的省份之间的人口流动,就达得到上述国家人口移民的效果,而且中国的城乡差别,也如同上述国家之间的贫富差距。费利普·弥勒自己都表示,这部 片子表达的主题是普世性的,并非中国文化独特的现象。但弥勒还是将整个故事讲得非常中国化,尤其是将中国的城乡差别、现代化的进程、城市化的扩张、农民变 城市人的变化,都展现的相当充分。

 

尤其是以“李保田”的视角看上去,他身上的那种第一代乡村移民的尴尬身份,就让人无限感 慨。从乡村搬到城市之中,一方面享受到大城市生活带来的便利,另一方面则感到深深的孤独,那种再也回不去故土的乡愁,还有割不断的对旧时人物的眷恋,都无 时无刻不再折磨着自己。在城市已经有了自己的家,但感觉上这又分明不是自己的家,真正的家还一直都在乡土之中矗立着,可是又回不去,无以还乡,游离与乡村 与城市之间,孤独无依,这种感情是复杂的,难以名状,又盘旋在心,挥之不去。

 

这种乡愁,对于第一代移民来说,唯有自己知 道,即便是自己最亲近的孩子,也不能够懂得。代际隔阂,知识结构的不同,使得不同时代人的沟通成本大大增加,增添了交流的障碍。针对这一点,弥勒也没有提 供有效的办法来。他只是让人卸下都市的面具,回到原野之中,将所有的包袱都摘下,让一切都返璞归真,彼此以赤子之心,坦诚相待,在沟通成本近乎为零的状态 下去交流,然后一切都变得容易起来。其实,这种设置在现实之中,几乎不存在实现的可能性,也缺乏有效的可实操性。因此,这片带给人以感动,但并不能足够震 撼人,是以不能传得更远,慢慢的就被人遗忘了。

 

反倒是《蝴蝶》,因为故事更纯粹,反倒是更讨人喜爱,成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经典,让人百看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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